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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纶恩师才高运不通 阅读量:33

一日早朝,番邦进贡来一只“千斤之鼠”,使臣奏道:“天朝大邦,若能制伏此鼠,小邦定年年进贡,岁岁来朝;如若也无法可想,莫怪小邦起兵反中原。”

满朝文武目瞪口呆,大学士刘纶也无法,出班奏道:“微臣不才,不能为圣上分忧,然臣业师学富五车,臣出京去请教,或有妙法。”皇帝准奏。

刘纶风尘仆仆赶到老师村口,遇见老师挑粪出村,当即扑通跪倒。老师一惊,歇下粪担,揩揩老花眼,见刘纶,连忙双手扶起,口说:“贤契请起,回去吃了早饭再说。”

刘纶跟着老师进了茅屋,拜见师母,师母一时来不及张罗,只得端出两碗“连娘屑”困子①。老师说声“请”,自己大口啃起来。刘纶绵衣玉食惯了,无法下咽,不吃吧,是对业师大不敬,只得闭着眼,伸直颈吃下半个团子,推说:“已过饱了。”拿着筷等老师吃饱才放下。

老师抹抹胡须笑问道:“贤契此来何为?”刘纶肃立回道,“一来拜望恩师;二来有一为难事请教老师也。”当即如此这般说了一遍。老师哈哈大笑说:“贤契已可称饱学之士,博览群书,难道不记得《藏经》上有九斤之猫可捕千斤之鼠吗?”刘纶跪谢。

回到京城,奏明皇帝,觅来九斤之猫,对铁笼内“千斤之鼠”一叫,那鼠伏地不起,再叫一声,眼闭毛竖,三声叫罢,七孔流血,吓死了。诏书批复,命使臣带回。番邦见大国有此奇才,真心归顺。

皇帝问刘纶“卿业师如此饱学,为何如此清苦,不应举做官?”刘纶奏道:“臣业师屡困场屋,未能中举,只得耕读度日。”皇帝问;“这是为何?莫非主考瞎了眼?”刘纶道:“不怪考官,臣师屡考不中,屡次发奋勤读,到了晚年,文章越精炼,经义越深入,连主考也看不懂了,反说文章不通,因此臣师灰了心,教书终身算了。也有人说老师‘书种子’下凡,若做了官,没有人教书育人,出不了真才实学之士了。”

皇帝特开“恩科”,命刘纶老师以秀才破格应考。他进了那考棚矮屋,想起前事,心潮起伏。推敲辞句,发挥精义,又怕考官侥幸成名,不识真才;迁就乱写,迎合主考,又怕中了后“墨卷印行”,笑煞天下之士。苦思到半夜,瞌睡起来,把蘸饱墨的羊毫触落考卷,已成污卷。

发榜前,皇帝传问主考:“有否某某入选?”主考汗流心跳,从落舂中找出那张污卷进呈御览。皇帝想起刘纶前奏,心想:此入才高运不通。传谕道:“素知此人实学之士,卷已落墨木是白卷,钦赐入选。”

老先生年事已高,又觉功名不是羊毫换来的,于心有愧,等不到“候补”转“实授”官职,就郁郁成病死了。

注①连娘屑:即连皮麦粉。